第(2/3)页 “臣是被冤枉的!臣不知情啊!” “陈怜安!你不得好死!你这断子绝孙的阴毒小人!”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庄严的金銮殿变成了人间炼狱。 李斯年被两名禁军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经过陈怜安身边时,他死死地瞪着这个年轻人,眼中流出血泪:“陈怜安……你毁了大乾的根基……没了世家……这天下必乱!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陈怜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道:“根基?那是你们的根基,不是大乾的。至于我会不会死……” 他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就不劳李相费心了。毕竟,我看相的本事还行,您这面相,肯定是活不过今晚了。” 随着最后一名世家官员被拖出大殿,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堂清洗,终于落下了帷幕。 剩下的那些非世家派系的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向陈怜安的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阴阳生?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绝世凶兽!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 是夜,暴雨初歇。 经过白日里的那一亲腥风血雨,整个神都仿佛被清洗过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淡淡的血腥味。 相府、王府、崔府……曾经门庭若市的豪门大宅,此刻已被贴上了封条,抄家的禁军进进出出,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搬上马车,运往国库。 而在风暴中心的国师府,却是一片宁静祥和。 后院,凉亭。 一壶清茶,两盏孤灯。 陈怜安依旧半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卷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在他对面,李清微换下了一身素衣,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侍女服饰——这是国师府管家随便找来的,毕竟这位昔日的大小姐,如今已是罪臣之后,按律当入教坊司。 若非陈怜安一句话保下了她,此刻她怕是早已沦为那些腌臜之地的玩物。 “喝茶。”陈怜安指了指桌上的茶盏,“别这么拘谨,我这人随和得很,不吃人。” 李清微捧起茶盏,温热的触感通过指尖传遍全身,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就在几个时辰前,他亲手将她的家族推向了深渊,将她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送上了断头台。 可是,奇怪的是,她的心里竟然没有恨。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 仿佛压在身上十几年的那座大山,终于被人搬走了。 “我听说……”李清微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父亲在狱中自尽了。” “嗯。”陈怜安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算他还有点骨气,没等着明天菜市口问斩。” “谢谢。” 陈怜安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