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金太祖陵前香烟未散,祭文的余音似乎还在大房山麓的寒风中飘荡。 黄台吉站在刚刚完成祭祀的高台上,望着下方肃立的贝勒、将领, 以及更远处绵延的军营和掠获物资堆积如山的景象, 胸中豪情与志得意满几乎要满溢出来。 良乡、房山,京西富庶之地已在他铁蹄下颤抖。 祭祀金太祖,更是他精心策划的一步妙棋,政治声望与军事劫掠双丰收。 他仿佛已经看到,中原那些心怀异志的豪强, 那些对明朝失望的士人,开始将目光投向北方,投向他这个“大金正统”。 “天佑大金!大汗英明!” 台下响起一阵附和之声,多是汉人降臣和那些急于表忠的蒙古贝勒。 黄台吉微微颔首,正欲再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 眼角却瞥见一骑快马,疯了一般从营外直冲而入, 丝毫不顾沿途卫兵的呵斥阻拦,马上的骑士浑身裹着冰霜, 脸色灰败,手中高举着一封插着代表最紧急军情的黑色羽毛的信筒。 “八百里加急!盛京急报!!” 骑士滚鞍下马,几乎是爬着冲到高台之下, 声音嘶哑变形,双手将信筒高高举过头顶。 帐前侍卫上前接过,验看火漆,脸色也变了, 不敢耽搁,小跑着送到黄台吉面前。 一种不祥的预感,毫无征兆地攫住了黄台吉的心脏。 他接过信筒,入手冰凉。拧开,抽出里面折叠的厚纸,展开。 刚刚看完开头几句,他的脸色瞬间从志得意满的红润, 变成了铁青,继而涨得发紫, 捏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骨节咯吱作响。 “混账!废物!一群废物!!”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猛然从黄台吉喉咙里爆发出来,震得高台上下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大汗威仪,猛地将手中那封该死的急报狠狠掼在地上, 犹不解恨,抬脚将面前摆着三牲祭品的条案“轰隆”一声踹翻! 酒水、祭肉、果品滚了一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急雾, 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裂开,里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和狂怒。 台下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 刚才还一片歌功颂德,转眼间大汗竟如此失态? 代善、莽古尔泰等人面面相觑, 范文程、宁完我等汉臣更是吓得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多尔衮和多铎站在人群中,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大……大汗息怒!” 离得最近的代善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 黄台吉猛地扭头,那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刮在代善脸上, 吓得这位大贝勒也后退了半步。 黄台吉指着地上那封沾了泥土和酒渍的急报,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 “盛京!朕的盛京!朕的汗宫! 阿敏那个蠢货是干什么吃的?! 布木布泰福晋并小格格不见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