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周桂香抓了一把野菜扔进去,它埋头就吃,不叫了。 林茂源背着药箱从屋里出来,蛇皮用旧纸包着,夹在胳膊底下。 他走到灶房门口,跟周桂香说了一声, “我去镇上了,蛇皮拿去问问价,能卖就卖了。” 周桂香点点头, “路上小心。” 林茂源应了一声,走了。 纸扎队的三人也出了门。 林清舟走在前头,林清河和晚秋跟在后头,三人往赵大牛家那边走。 巷子里的泥还没干透,踩下去软乎乎的,晚秋走得很慢,怕滑。 林清河走在她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林清舟走在前头,头也不回。 赵大牛家的院门开着,廊下那几间屋子的门也开着,里头干爽爽的,纸扎好好地搁在柜子里,一点没受潮。 林清舟把窗户打开,让风吹进来。 晚秋把那些做好的纸扎搬出来,摆在廊下,清点了一遍。 金童玉女还有两对,纸房子两个,马车一辆,花圈五个,都好好的。 她松了口气,把东西又搬回去。 林清河在院子里劈竹篾,林清舟在井台边磨刀。 晚秋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廊下编骨架。 日头升高了些,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廊下那片阴凉地正好,不晒,也不冷。 土黄没跟来,它趴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河湾镇上,林茂源背着药箱进了仁济堂。 孙鹤鸣正在柜台后头整理药材,看见他进来,点点头。 阿福端了茶上来,林茂源接过来喝了一口。 他把蛇皮从胳膊底下抽出来,搁在柜台上,把纸解开。 孙鹤鸣凑过来看了一眼, “哟,这么大一张乌梢蛇皮,品相不错,哪儿来的?” 林茂源说, “家里抓的,你看看能值多少?” 孙鹤鸣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摸了摸。 “这皮剥得好,完整,没破,能值个百来文,你卖给我如何?” “那自然好。” 林茂源把蛇皮重新包好,直接推给孙鹤鸣。 这时,外头街上忽然嘈杂起来,脚步声,喊叫声,混成一片。 阿福从门口探出头去,看了一会儿,回过头来, “街口那边围了好些人,好像在吵什么。” 孙鹤鸣也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林茂源跟在后头。 街口那棵老槐树下,围了一大圈人。 是黑石沟矿场的管事又在那儿招人了。 桌子摆着,告示贴着,笔墨纸砚都摆好了。 可跟前一个人都没有。 围着的都是看热闹的,不是来报名的。 有人站在人群里喊, “还招人?死了那么多人,谁还敢去?” 又有人喊, “我儿子才去了两天,两天啊!就没了!你们赔我儿子!” 声音又尖又颤,是个老婆婆,头发花白,佝偻着背,被旁边的人扶着,浑身都在抖。 管事的脸白一阵青一阵,嘴里驱赶着,可没有差役压阵,根本没人听他的。 人群里又有人喊, “我听说是山匪杀的!矿塌了是假的!是有人拿刀砍的!”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 “不是山匪!是那黑矿之前的主人来报仇了!你们这些当官的,拿人家的矿,人家能饶了你?” 说什么的都有,乱的像一锅粥。 一个中年汉子挤到前头,手里攥着一把锄头,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指着管事的鼻子, “我兄弟才去了两天!两天!人就没了!” 管事往后退了一步,椅子倒了。 “光天化日!你要作甚?!” “老子杀了你!!” 那汉子把锄头举起来,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他, “别冲动!别冲动!” 汉子挣了几下,没挣开,锄头举在半空,落不下来。 他蹲在地上,抱着锄头,嚎啕大哭。 那哭声在街口回荡,听得人心里发酸。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