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同舟倾轧-《多情浪子痴情侠(天观双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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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晚饭之前,公主都站在船梢旁眺望大海,似乎急于望见远远那艘小船上弟弟的身影,赵观陪伴在她身旁,注视她的一颦一笑,如痴如醉,公主也对他青眼有加,常常遣开身边其他人,独与赵观相处,神色言谈间对他若有意焉,却又让人难以确知。赵观每夜都感到她可能邀自己进入她的香闺,但又始终不曾发生,只将他弄得心痒难熬,只有对公主加意的殷勤讨好。

    这日晚间,赵观送公主回舱房休息,自己坐在她房外,望着星星发呆,耳中听着公主在舱中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神驰意动,竟一直坐到半夜里还毫无睡意。忽听格的一声,邻船舱门开处,一个人走了出来,搭上船板,走上另一艘小船,低声说话,似乎在查问船上水手跟踪东瀛小船的情况。他去完一艘,又去了第二艘、第三艘,巡视甚严。每夜两艘大船都一起下锚,停靠在一起,最后那人走上了自己这艘大船,去到公主舱房窗外。

    赵观屏息不动,黑暗中看出那人身形高大,正是郑圭溶。他心中一动:“他是来跟公主幽会的么?公主难道的跟他……”未及想下去,便听郑圭溶低声说了几句话,过了一阵,公主在房中回答了一句,声音极低,又是朝鲜语,赵观半点也听不懂。二人对答了几句,郑圭溶便悄声退开,回到自己船上了。

    赵观在旁看看,感到一阵莫名的嫉妒,忍不住开始痛骂自己:“赵观啊赵观,你自命风流不羁的护花使者,怎地如此不知长进,自己得不到她的欢心,只一厢情愿盼望她没有别的情人?你不想着好好保护她,替她找回兄弟,却在这儿痴心妄想,胡乱揣测,真是没有出息到了极点!”

    他素来风流自赏,身边的姑娘总是自动对他倾心,甚至生死相许,从未遇上如公主这般难以到手的女子。他被激起了不肯服输的心思,对自己赌咒起誓,非要赢得美人芳心才罢休。

    赵观问起二人为何争吵,朴老大怒道:“这人架子忒大,仗势凌人,凭着他是朝中臣子,对老子无礼已极!哼,若不是看在公主面上,我今儿非打得他鼻子流血不可!”

    赵观道:“他说了什么话,激得你这么恼怒?”朴老大道:“他说我怀藏私心,故意让公主上船来,让公主冒险犯难,大为不忠,回去后定要处罚我。还说我让他得分心照顾公主的安危,无法专心抢救小王子,全是我的过错。”

    赵观道:“这人莫名其妙,公主她自己想跟来,难道你能赶她下船么?”朴老大道:“可不是?若不是他对公主一片忠心,我打死也不要跟这等混账共事!”

    便在此时,公主的侍女快步走出舱来,向朴老大问了几句,大约是公主听说了郑朴二人争吵的事,派侍女前来探问。朴老大回答了,侍女点点头,忽然转向赵观,说道:“江坛主,公主有请尊驾入舱同进晚膳。”

    赵观受宠若惊,便跟着那侍女走入舱中。却见公主端坐在桌旁,举手让座,说道:“江坛主,请坐。”赵观对面坐下,灯光下但见她神态庄重,眉目隐含忧色。赵观道:“承蒙公主相邀,江某这里谢过了。”公主道:“不用客气。”便让侍女添菜奉茶。

    公主闲闲问起赵观的出身来历,赵观说了自己加入青帮的经过,对答之郑重得体,怕是他出生以来从所未有的。公主凝神倾听,偶尔发问,脸上神情淡淡的,始终不露喜怒之色,最后问道:“今晚朴先生和郑大人起了争执,不知是怎么回事?”

    赵观道:“他二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可惜我一句也听不懂。似乎是郑圭溶责怪朴老大不该让公主上船来,让他得分心保卫公主的安全。”

    公主微微点头,轻叹道:“这也难怪他了。我等一路逃亡出来,多亏得郑大人一力保卫,王弟才得平安无恙。他心急救回王子,也是出于忠心。”又道:“朴先生一片热血真诚,感恩图报,实是人中少见。他两位若能携手合作,救回小王子应不是难事。江坛主,朝鲜汉子的性情鲁莽了些,尤其喝了酒之后,打架闹事是常有的事。你是局外人,看得清楚些,加上性情沉稳、机智多计,本座如今只能倚赖你了。郑大人和朴先生之间若再有什么冲突,能够劝解之处,还请你多多帮忙。不然我们自己人先吵了起来,茫茫大海之中,哪里能办得成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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