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个点声音最尖锐。 程时直起身,指尖在缸体上敲了敲:“就是这儿。” 然后弯腰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塞尺将最薄的那片尺片插进气门摇臂和气门杆之间轻轻一抽,尺片带出一道细微的划痕,摇头:“气门间隙太大,气门开合不同步。机油泵齿轮磨损,油压上不去,凸轮轴和轴承的间隙也大了。你换的气门精度不够,只会越修越糟。” 那三个人站在那里发呆,脸上满是将信将疑的表情。 他们好歹也是飞机厂的工人,却从没见过有人不用压力表,光靠一根铁棍就能听出毛病。 刚才那个中年人说:“那你有解决办法吗?原厂配件早就断货了,黑市上的要么是假货,要么贵得买不起。” 程时蹲下身用那根铁棍扒拉了一下那堆农机零件,挑出两个情况相对较好的弹簧垫片和磨损的齿轮,说:“打磨一下这个垫片试试。机油泵齿轮你别换,把磨损的地方用细砂纸磨平,再涂一层高温黄油,能暂时提升油压。” “要不你帮人帮到底,干脆帮我们修好吧。”老板半信半疑,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朝程时递了个扳手过去。 那两个人和外面路过的人都靠过来围观。 程时三下五除二就把缸盖螺栓全卸了下来,掀开缸盖,露出里面布满油泥的气门组件。先用抹布擦去表面油污,再拿起一把小锉刀沿着农机垫片的边缘细细打磨。 大家都不敢出声,生怕影响他的工作,只听见锉刀与金属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程时时不时停下来用卡尺量一下厚度。 调整气门间隙却只能全凭感觉。 他左手扶着气门摇臂,右手拿着螺丝刀慢慢拧动调节螺钉。 每拧半圈,就要用塞尺测一次间隙,好让尺片与零件之间的阻力恰到好处。 打磨机油泵齿轮也挺麻烦,必须用细砂纸动作轻柔而匀速地顺着齿轮的纹路,把磨损的齿面磨得平整光滑,然后抹上高温黄油。 一个小时后,程时把所有零件归位,拧上最后一颗螺栓,拍了拍手上的油污,朝车主抬了抬下巴:“试试。” 车主兴奋地跑上驾驶座拧动钥匙。 发动机这次没有嘶吼,没有异响,没有顿挫,压力表的指针稳稳停在正常区间。 踩下油门,发动机的转速迅速攀升,排气管喷出一股淡淡的蓝烟,声音却依旧平顺。 “成了!真的成了!” 老板和修理工交换了个惊讶地眼神。 围观人群惊叹声此起彼伏。 “卧槽?!” “卧槽!!” 程时:“其实就是零件精度的问题。这个车出厂的时候精度就很低,用了这么久磨损之后,精度就更低了。” 车主付钱给老板,然后兴高采烈的开着车走了。 伊斯特把几张皱巴巴的格里夫纳递给程时:“这个是你挣来的,给你吧。” 程时摆手:“不用,交个朋友。现在也是治标不治本。这车的凸轮轴撑不了多久,你下次可以去安东诺夫设计局附近的废品站看看,那里有废弃的飞机零件,找个和凸轮轴材质相近的,打磨一下能换上,会比农机件精度高,材料更耐用。” 老板:“好的,我叫伊斯特。” 程时:“幸会,我叫程时。” 第(1/3)页